最近嬸嬸打電話來問我幾時畢業,說要介紹女生給我。然而,依照以往的經驗,介紹來的不是沒回音就是連絡一兩次就失蹤。

長輩不知道為我急甚麼,即使急,也急得很讓我無奈。多半只是聽到與我年齡近的朋友的小孩都已交往許久,像我這樣年紀沒正式交往過女生,似乎變成長輩間茶餘飯後的話題。一邊幫我介紹,一邊又限制女生的條件,家世要清白、五關要端正我沒意見,但是不能沒有兄弟,同時也更不能是長女我就很不了解。總之,一切沒發生我也沒去想要怎樣抗議。

只是,當我自己在感嘆,感嘆有恨無人省,感嘆我還沒遇到的女生她的心事無人分享,別人都會用一句:"你還年輕,急什麼,等你到卅歲,事業有成,女生自然會出現"這樣的話來應付。好像,年輕愛情不該是愛情,好像,沒有走到最後的愛情都是虛幻。好像,好像這些人從沒有珍惜過自己的年華歲月。卅歲時,出現的女孩會是十七八歲的嗎?會記得她八歲照鏡畫眉的樣子嗎?還是一個層被男生傷過,或是因為無味分離,還是一個,也不知道愛情的女孩?甚麼樣的女孩會在她年華過盛才出現?甚麼樣的女孩在那時才來不是歷經風霜?

即使,即使她生命有太多的錯誤而終於在那時才遇見我,珠簾早已捲斷,春風也泣盡。而心終於能砰然一聲,卻馬上想到,這人事業如何? 家境如何? 未來如何? 是不是能共組家庭。年華耗盡,彼此都沒有任何籌碼恣意揮霍時間。砰然一聲後變成遙遠的絕響,已絕不可能如高中大一大二那樣,牽著對方的手,傻傻的說著想著-愛情萬歲。

任何稚嫩的事物總會被那些老去的人們笑著,好像他們的眼睛已經能看透一切。我一直都深信著我還有很多地方迷網,直到現在我才驚覺那過去的時光並非迷惘,迷網的是笑這些的人們,鋪天蓋地的觀念好像說著年少一切都是不成熟,沒有保存的價值; 殊不知,成熟即是凋零的開始,不成熟帶著無限的生命力,而那些曾經也有過不成熟的激情的老去的少年們,不知怎麼的都噤然,是因為社會既成的觀念染壞了你們記憶的感覺,還是多數人生命自來木然?

問號太多而句號都是感嘆,上次被人提醒我已經廿五歲,籌碼也耗盡了,我還能不顧一切去愛一個人三四年,而不在乎未來嗎?  愛情和現實有太多落差,因為這層落差所以她很美,現在我被迫把它放到現實的高度,一如,把鮮花放到煎盤裡。這是何等不堪?請不要用: "難道你沒有想規劃長遠就和人家再一起"這種看似不負責的反詰話來問我,不要玷汙愛情的純粹,須知,真愛裡就有勇氣,就有一切時間,包含過去與未來,還有一切規劃。

但是,十八歲的花季已經過了太久,我永遠不可能牽著未來我愛的人的手重新和她走一次,也許,那時她才十六歲吧。我的人生已經凋謝,我得離去。

立一些功名吧,寫一些千古文章,做一番事業。也許後人能給我一聲長嘆。

 

親愛的朋友,如果你在那女孩身邊,請幫她多拍照,最好用Leica 用 Summilux,用哈蘇再用CF Sonnar 拍他的喜怒哀樂,用Hologon 拍她看夕陽的模樣。另外,底片用RVP,拜託了! 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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